MiracleKiller

月亮升到了栈道和石圈的相交处
缓缓在海滩上投下了山脊的影子
这世界恍如一个你在沙上随意写下的名字

Crush(三)

有时候Shaw很想关掉耳朵里的那个声音,她不喜欢用那种语调和自己说话,用不属于的声音重复曾经的那些话语。Shaw不喜欢这样,一点也不喜欢。*

Crush(二)——Crush(三)——Crush(一)


America_New York   Three months ago

Shaw再次醒来时已是白天。

窗外的阳光斑驳地洒在房间的一角,微风不时勾起纱帘的边擦过乳白的墙,一旁的心电监护仪因为测量对象的低血压而不时发出警报声。

Shaw浅浅地呼吸着,浑身使不上一点劲。她很想拿开面部的氧气面罩——每一次呼吸就像要耗尽肺内所有氧气一般,灌入口鼻的仿佛是源源不断的海水。

“老天,你终于醒过来了。”Ash,那个她本该在昨夜见面的房主,此刻正坐在病床的左侧,半俯着身望向自己。对方紧皱着眉头,一双碧蓝的眼睛里透着关切。“昨晚你在抢救室呆了好久好久,久到......”Ash没再说下去,顿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

“之后你还输了一大袋血,但那时情况还不是很好,你还是没有任何恢复清醒的兆头。我赶到那儿时,你已经失去了意识。你知道吗......我,我当时吓坏了——你歪斜地倒在老旧沙发上,身下的毛毯浸出了大大小小的暗红色血块,手上还留着尚未变干的血痕。我尝试着把你拽起来,你浑身冰冷,完全失去了温度。”

Shaw眨了眨眼睛,她已经记不起在想起Root之后发生的事情。

Root。

当她轻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氧气面罩上立刻蒙上了一层雾气。

她是否也似这逐渐消散的温热气息般藏起来不见踪影了呢?这大概是目前为止最为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吧——昨晚竟是自己感觉离对方最近的一次,在日历翻了一页又一页,时间跳到离别的几个月之后。就好像那时候Shaw没有受伤,温热的血液没有淌了一地一样,她感觉不到逐渐开始变冷的肢体。

老式冰箱的嗡嗡声渐渐停止,房间变得安静起来,不远处的厨房隐约传来煎蛋的滋滋声,空气中甚至掺杂着Root最爱放的黑胡椒的香味,黑夜就快要被和煦的晨光所取代。Shaw已经失去了站起来的力气,甚至用手撑住沙发这件事也变得困难起来,但她感觉到了,这是她们的家。

她和Root的房间。

Root的那一小撮卷发依旧会固执地偏到前方来,她会穿着那双带着绒毛的兔拖鞋,像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试图偷偷从后面揽住Shaw的肩。当Shaw侧过身想要肘这个家伙一下的时候,对方朝后缩了缩,举着煎蛋的盘子做出无辜的投降姿态。但这次,Shaw却始终等不到那靠近的脚步声。

Shaw的倦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意识随之沉入模糊的梦里,再没有其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Shaw?”Ash仍旧用那双带着担忧的碧眼望着自己,她的语调还带着些顾虑,仿佛Shaw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而她正苦恼着如何才能将一切理清。

Shaw像是终于醒来,调整好呼吸后望向一旁的Ash,她想起这之中还有一些别的问题,但对方就好像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一般。“我想你可能已经忘记了。”Ash抿了抿嘴,“几年前,你在纽约救过我的命。所以,我想这是为数不多我能为你做的事情了。”

Shaw这才真正注意到,眼前的Ash也有着一头浅棕色的头发,但比Root的颜色要淡一些。“你的那位朋友......还不能够及时地赶过来,至少目前是这样——她托我照顾你一段时间,希望你能好好休息。你应该休息的,Shaw,你需要休息。”

话音刚落Ash的手机便响起来,似乎是要她出去办什么事。“我会晚点再来的。”Ash的语调却变得有些发颤,像是要把已到嘴边的话再次压回去一样,“我不敢相信,我们还有再次见面的机会。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你却仍旧没有来敲门。如果昨晚我没有找到你的话,如果没有及时找到你的话,真的,我不敢再想。”

Shaw垂下眼眸,避开了Ash的目光。

好在Ash没有再继续把这个话题深究下去,她站了起来,拉开了与Shaw之间的距离。但Shaw还是听到了那细微的叹气声。

在确定床栏都已拉好后,Ash朝门口走去。

“Ash” Shaw侧过头望着那个离去的背影,对方的右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她压住胸腔紧束般的疼痛,费力地想要挤出那几个感谢的字,Ash却抢在前面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就如当初Shaw在解救出满脸泪痕的她那样。

“我只是,做了和你一样的事情。”Ash回以一笑,随后轻轻关上了门。

房间重归安静,Shaw索性闭上了眼睛。仅仅是几分钟后,房间正中央的壁挂电视开始发出断断续续的沙沙声,就好似试探性地用食指叩门那样轻。Shaw本来打定主意不想再睁眼,但那声音却没打算停止,她只好说服自己望向那片漆黑的屏幕。

很快屏幕的最左端出现了一个墨绿色的光标,它不断闪动着似乎在酝酿着合适的句子。

Shaw首先出现在屏幕上的是Shaw的名字。

Im Sorry显出这句话之后对方一直沉默着,小小的光标在字母y后面跳动,也许还有别的没有说完的话语。

「你可以怪我。」光标随之消失,只剩下这一行字留在屏幕上,像一个下小小的许诺。Shaw的喉咙发干,甚至隐隐作痛。她需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吗,是那些责备的话还是一个接一个的质问?还是说她应该拼尽最后一份力气,抓起桌上的水杯将屏幕砸的粉碎?这所有的一切不会有丝毫改变,射出膛的子弹不会偏离原有的轨迹,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痕也不会消失,再没有重来的可能。

她的一切愤怒都被这一片可怕的安静所击碎,随后这些万千碎片划开了藏在最心里深处的东西,Shaw将它们埋得足够深,然后再将愤怒和不在乎包裹在上面。

Shaw一度以为它们会永远不再出现。

她错的很离谱。

现在Shaw努力地睁大眼睛望向空荡荡的天花板,她不想让那些温热的眼泪越过眼眶。“那是她吗?”她哑着嗓子问到。很快她便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机器几乎是在第一时间给出了肯定的回复。“是什么时候”Shaw重重地吞咽了一下,“她在哪儿?”

这次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一个类似海边的地方,沙滩上只有一把孤单的椅子。“Hi, Sweetie”镜头摇晃了一下随之对焦,Root露出了她左边脸颊的那个小小酒窝。“现在的我还不能及时地回到你的身边。还有很多事,没有画上句号。”

Root向前凑了凑,Shaw注意到她的下颌处多了一处划痕——那种尚未结痂的,皮肉外翻的新伤口。“我很好,不用太担心。只是我们暂时会切断联系,这下你的耳根估计会清静不少吧。”接着Shaw发现了Root脸上的其他伤痕,藏在发丝之下的颧骨附近的新伤。

Root看起来时间紧迫,她又断断续续地录了几句话,然后那句求你别放弃的声音再次响起。犹豫几秒后,Root定定看着镜头,就像Shaw就在面前一样。画面再次变得模糊,最后回到最初的漆黑的屏幕。

Shaw沉默着,她想着Root,想着她们过往所经历的一切,而这将她们紧紧相连的曾经也快要分崩离析。Shaw知道,她应该答应Root请求,就像以前从未拒绝过她那样。

实现曾经的承诺,是现在的她唯一能为她坚持下去的事。


                                                                                                                 TBC.


Crush(二)

 

有时候Shaw很想关掉耳朵里的那个声音,她不喜欢用那种语调和自己说话,用不属于的声音重复曾经的那些话语。Shaw不喜欢这样,一点也不喜欢。*

Crush(一)——Crush(二)

America_New York   Three months ago

Shaw很想就这样睡过去,但肩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却不允许她这样做。她现在疲乏异常,喉咙像有团火在烧,而她的伤口还未得到有效的处理——简易医疗箱里的东西少的可怜,完全不足以止住这样的伤势。这次的号码很棘手,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Shaw不得不多费几倍的力气来应付对方。

晚秋的夜晚已经很凉,Shaw只觉得浑身发冷。

“Sameen”时隔12分钟,的声音再次传来,在这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需要接受治疗。”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上带着花纹的壁纸已经开始剥落,老式冰箱在角落嗡嗡作响,隔间的水龙头缓慢地滴下一滴又一滴水,溅在漏斗处发出细碎的声音。机器在深夜里找到的这个临时避难处并不算好,房屋主人大概已经离开了有一段时间。

Shaw坐在毛毯上,抵在后背靠着的沙发侧面,闭眼将头向后仰去。“下楼转右经过一个街口,左手边第三间屋子,房主叫Ash,她会帮助你。”机器想必是已经察觉到Shaw血压与心跳的异常,简单了措辞再次提醒了一遍对方,而Shaw不为所动。

她闭眼靠着沙发,像是在休息。“别睡过去,Sameen。”身下的毛毯已经被血浸出了一块暗黑色的区域,周围零星分布着不同大小的阴影区。Shaw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自从最后一战后她感到精疲力竭,但却没有办法好好休息。有什么东西像是梦魇一样缠着她,夺去了原本的睡眠,抽走梦里的色彩,让漫长的黑夜颜色灌满她发疼的大脑。

Root的模样开始渐渐模糊起来——她不会出现在清晨阳光正好的房间里,也不再潜入梦里说着似曾相识的话语。Shaw没办法入眠,无数个夜晚里她只是闭着眼昏昏沉沉地等着黎明的降临,但这次不一样,她很困。

像是失去的睡眠重新回来了一样,Shaw的大脑开始放空,滴水的声音变得单调空洞,而肩上的伤痛也渐渐失去了感觉。

“Sameen”开始着急起来,“你能听见吗?”Shaw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却没能发出声。“求你。”Shaw的头渐渐侧向一边,双手无力地耷拉在毛毯上,睫毛随着没有规律的呼吸颤动着。“Shaw,别睡过去。”机器试图一遍又一遍地唤醒她,但回应的始终是如一的沉默。Shaw的困意迅速占据了她的大部分意识,漆黑的深夜紧连着失去色彩的梦境。

时隔这么多个月,Root的样子开始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她后面的一小撮卷发总是在一觉醒来之后顽固地偏到前方。

她左脸颊上的小酒窝会在每次两人一起走回家的时候显现出来。

Shaw开始听不清楚机器的话语,Root好像出现在了她的梦里。Sameen,我很抱歉不能出现在这里。”属于Root的声音传了过来

“但我希望你可以明白——”Shaw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在黑暗中大口喘气。

“我就在这里。”

“停下来。”Shaw有些含糊地说到。

你曾经承诺过,至少有一次会答应我的请求。”

“停下来!”Shaw的舌头开始发麻,她甚至不能确定单词的发音是否正确。

求你别放弃。”

Shaw扯掉了耳里的耳机,一切又归于安静。

她知道那不是机器,而是Root。机器或许能够很好地模仿Root的声音,甚至是说话的语调,但没办法编出那些语句,Shaw知道,没有办法运用成千上万的复杂运算造出这样的话语。

Shaw觉得鼻头泛酸,她已经精疲力竭,滴水声像是时钟指针走过的声音——这一切都太晚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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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忘记写上这是接着513的剧情开始的...

 

进制

*十进制

Shaw不知道还需要等上多久。雪还在下,纷飞的细小碎雪随着寒风飘到高高的枝头。大概是吸收了太多潮气,黑色针织帽已经变得有些重,有个别细小的雪粒嵌在了帽子上的环形花纹里,看起来像是设计者故意点缀的星样图案。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剩不到十分钟,但Shaw并没有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发现任何一个熟悉的身影——这和以往不太一样,他们一般都会提前碰面。Shaw再次看了看腕表,准备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就在手伸进衣兜的那一刻,Shaw猛地回头并朝后连退两步。

是Root。

她正抱着一个质感粗糙的黑皮包,两手各端着一杯热饮。“我应该没有迟到吧。”Root扬了扬嘴角,Shaw看见对方冻得通红的鼻尖。“下次不要试图悄无声息地靠这么近。”Shaw将手从衣兜里抽出来,伸手去拿Root怀里的黑皮包。

对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热饮,并试图递得进一些”少糖,低热。符合你的要求。”Shaw不记得自己曾经有讨论过这方面的事情,但Root确确实实说的没错。她眨了一下眼睛,接过热饮“多谢。”Root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拎起皮包,“包含额外惊喜。”Shaw没说话,反正Root总不能把Bear藏在里面。

皮包有些沉,Shaw将它挎在了身上。“晚九点碰面?”“如果你想早点到的话,我也很愿意请你吃晚餐。”Root轻啜着热饮,眼里藏笑地望着自己。“别再尝试从后面靠过来。”离开之前Shaw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警告,“我不保证你不会挨上一拳之类的。”

老实说,那天Shaw的心情很不错。

Root带来的饮料味道确实不错,也足够温暖。而最重要的是,那个所谓的惊喜也算得上是名副其实——两把自己一直希望收藏的枪支,装在皮包的最底层。

Shaw提早到达了目的地,但她没有给Root打电话。

 

*七进制

 “Shaw,你现在有空吗?”Root气喘吁吁地说道。她刚躲过几个枪手的追击,现在正藏在一个大型储物箱的后面。“看来你需要帮助。”几乎是下一秒,耳机里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噢——Root不知为何舒了一口气,刚才因为运动而加速的心跳逐渐舒缓下来。“分身乏术,他们正从两边包抄过来。”Root压低声音,警觉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五分钟之内到。”Shaw的声音再次通过耳机传过来,Root怔了一下,而因为这一瞬间的失神,她没有察觉到朝这边射过来的子弹。所幸最近的一颗只是擦破了Root的皮夹克,底下的皮肤一阵灼痛。

她趁机反击回去,离开储物箱朝其他藏身点跑去。

“坚持住,Root。”Shaw的声音再次响起,Root产生了一种她没有何时比此刻更需要听到对方声音的感觉。她知道墙壁后方那些杀手正在小心翼翼地逼近,他们人数居多,行动统一,手里头的枪比自己的还重型。

在Shaw赶到之前,她得估量一下在几秒之内可以放倒的敌人数,以及逃跑的路线。时间从来没有这么慢过,短短的五分钟本是飞快流逝,而此刻时间就像静止不动了一般,空气凝结让人倍感不适。

没有时间了。她 已经替自己从所有不佳方案里面选出了生存率最高的那个。Root深吸一口气,举枪准备快速朝12点和3点方向开火以干掉威胁率最高的敌人。

但突然方案被重新计算,她听见惨叫声与交火的声音混在一起。

Shaw比预计时间还早到了35秒。

当两人清除完所有威胁,最终会合时,Root看见Shaw身上的短袖已经被汗水浸透大半,而对方似乎在看自己有没有受伤。

Root站在原地,不自觉地出神——直到Shaw拽了拽自己的皮衣袖口。

“很高兴你能赶来帮我。”Root转了转面前的酒杯,漆黑的夜色被关在门外,柔和的灯光装满了整个小酒吧。Shaw已经喝下了好几杯威士忌,而自己的酒杯只空了五分之一。“你有危险。”Shaw咽下口中最后一口酒,转过头来看她。Shaw看起来并没有喝醉,但她的语调却发生了轻微的变化。Root沉默了一小会儿,她的心里像是打了一个结,那里的区域紧紧缩绞着,她很想灌下一大口酒试图让自己好受一些“介意一会儿送你回去吗?”Root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但她不知道她是否成功做到这一点,至少在她自己听来这勉强合格。

“不用了。”Shaw喝完最后一点酒,放下空酒杯呼了一口气。她看了看Root,随后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朝外走去,“威士忌还不错。”

Root笑了笑,她没有回头。她想起Shaw说的那五分钟。她知道在这之前Shaw并不在这附近处理号码,如果按照之前的那个时间点来说,Shaw应该已经回到地铁站并开始享用三明治——但她没有。

Shaw处理完号码,在自己打给她求助之前——便已往这边赶来。

Root看了看一旁盛满橘黄反光的空酒杯,就在几分钟前,透明的碎冰还漂浮在金色的酒液上。

她喝完了自己杯里剩下的酒,头一次想要试一试威士忌的味道。

 

*四进制

 “Root。”Shaw拿起桌上还剩一小口咖啡的杯子“我应该告诉过你这个杯子不能拿来盛咖啡,时间久了会留下咖啡渍。”Root从厨房探出脑袋,然后抱歉地笑了笑“我的杯子暂时装了点别的东西,所以......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Shaw摇摇头,从附近的冰箱取回一盒牛奶混入仅剩的咖啡里面,奶白色渐渐将纯黑染成浅浅的淡棕,浓厚的咖啡香开始变淡,闻起来就像被烟微微熏过的木头。Shaw一口气喝完了一大半,冰镇牛奶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Shaw将洗干净的被子放到刚刚的位置,重新倒上了果汁。

晚餐很快就做好了,Shaw惊讶于Root厨艺的长进速度。面前的牛扒微焦泛香,煎蘑菇和芦笋的火候恰到好处,Shaw迅速地开动晚餐,Root坐在对面吃着鸡胸蔬菜沙拉,最开始她并不接受要在沙拉里放上鸡肉,但Shaw没妥协。

“你必须补充足够的蛋白,Root。”Shaw一动不动地盯着Root。“Sameen,”Root停顿了一下,“我不要吃。”“好吧,如果你执意要这样选择的话。”正撇着嘴的Root听后几乎双眼放光,“你还有别的选择。”Root即将回以一个微笑,“每天做三组杠铃训练加俯卧撑。”Shaw对她笑了笑。

于是Root选择了前者。

除了鸡肉以外,Root其实不太吃得来蘑菇,不是完全的不能吃,而是只能接受部分蘑菇的味道。这大概是第三次自己朝Shaw的盘里望去,准确地说,是看着煎蘑菇。

Root突然很想试试这种煎蘑菇的味道,她在犹豫要不要再去拿一些来再做一遍。但Shaw就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在Root做出决定之前,她率先开了口“要不要试一点煎蘑菇?”Root有些惊讶地愣在那里,随后轻轻地点点头。原本以为会有几片煎蘑菇来到自己的碗里,但Shaw却突然把盘子端了起来,将剩下的煎蘑菇全都给了Root。然后Shaw很自然地退回去坐好,重新将牛肉块和芦笋送入口中。

也许是自己半天没动静,Shaw抬起头来看她,“冰箱里还有很多,再不吃就冷了。”Root抿了抿嘴,混着煎蘑菇吃完了所有的沙拉。其实味道也没印象中那么糟。

自从这次以后,Root发现她总能从Shaw那儿弄些吃的过来:比如用汤匙挖一勺土豆泥,或者直接用手拿几块黄油曲奇。

 

*二进制

Shaw是被脸上突如其来的拍打弄醒的,她恼火地坐起身来,侧过头看向正在一旁睡得香甜的罪魁祸首。Root似乎还沉浸在睡梦之中,脸颊旁的几缕发丝随着呼吸上下浮动着,而她打直的右手正落在刚刚Shaw的所枕之处。

Shaw很确信,虽然平时Root在近战方面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但在睡梦中她的功夫倒是长进了不少。她忍住想把枕头甩在对方脸上的冲动,翻身下床去准备早餐。

而当Shaw弄好一切叉腰站回到床边时,这个不安分的家伙已经换了另一种睡姿。Root的上半身严重歪向Shaw的位置,一条腿越界裹走了自己的一大半薄被,她的半边脸颊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右手轻捏着枕套的边角。

Shaw轻哼一声,单膝跪在床沿上,弯腰下去揪住了那家伙露在外面的脸蛋。对方皱了皱眉,抗议性地把脸转向一边,似乎想要摆脱这样的束缚。Shaw没想让她挣脱,“Root。”她轻微加了点力,“起床,听见了没。”Root并没有睁开眼睛,反而咕哝着想把整个脸都藏在枕头里。Shaw压低身子想要看看这家伙在搞什么鬼——Root从来没有这么迟都还没睡醒过,即使有过几次晚起的早晨,耳朵里的那个也会在自己有所动作之前就将她叫醒。

昨晚下过一场雨,该不会是发烧了吧。Shaw看了一眼Root胡乱裹在身上的自己的被子,以及她脚边可怜兮兮,挂在床尾皱成一团快要掉下地的棉织物。

Shaw松开捏着Root的左手然后轻搭在对方的耳鬓处,右手从枕头侧面缓缓陷进去托住Root的侧脸想要把她板正。Root十分配合地变成了侧睡的姿势,不老实的右手此刻也乖乖地放在了身体一侧。Shaw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并没有……发热?

当Shaw还没有收回手,甚至还没有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 Root却突然一下立起上半身,猛地向自己倾倒过来。Shaw下意识地朝后缩了缩,微微侧身以免两个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于是Root的吻便落在了Shaw的嘴角上。“早安,Sweetie。”Root眨了眨眼睛露出笑容,双手轻环着Shaw的脖颈。

“真的没想到呢,你趁我睡着的时候——”

“闭嘴,Root。”Shaw恼火地瞪她一眼“你到底要不要起来。”

“我很想这样做……”Root略带委屈地说着,松开了环着Shaw的双手“但是,你好像还很舍不得。”Shaw正要回嘴,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双手还扶在对方腰侧。

告诉我,你的培根已经凉了。” Root 挑了挑眉毛,“不如……就再睡一会儿吧。“她将Shaw轻拉向床边,十指相扣。”我保证待会儿补偿给你超棒的午餐。“

Shaw本想再抱怨几句,但她只是随着Root的动作移到了床边。

Root的保证根本就不具有说服力。Shaw知道,几小时后她们就会坐在自家客厅里,吃着早上的培根煎蛋和水果沙拉。

Shaw拉过自己的薄被盖在两个人的身上

Root牵着对方的手放在靠近心窝的位置

晨阳洒在乳白色的床单上。

 

                                                                                                         FIN.

 

Crush(一)


Inspired by Fallout 4

有时候Shaw很想关掉耳朵里的那个声音,她不喜欢用那种语调和自己说话,用不属于的声音重复曾经的那些话语。Shaw不喜欢这样,一点也不喜欢。*


Russia_Siberia

“你实在是穿得太少了,Sameen。”

Shaw正站在一个巨型冰坑的边缘,弯着腰打量着底部的环境。周围厚厚的冰层盖住了原本的地面,从基底开始螺旋式般向上延伸,形成一个陀螺般的空心柱体。Shaw握了握被冻得有些发僵的指节然后站直了身子,先前脸颊上不小心被硬岩划伤的地方开始隐隐作痛起来。这里实在是太冷了,放眼望去只有看不到尽头的连绵白色,太阳也躲在了云后面,只露出一大片灰沉沉的天空。

“你还好吗?”那个带着担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很好——在你用这种语调和我说话之前。”Shaw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朝左边走去,想要找到通往底层的道路。机器没再开口说出类似的话语,在大概估量了Shaw找到下去的路的成功率后,她用尽量平淡的语气告知了对方正确的方向。“不要告诉我号码正在冰雪迷宫里玩儿捉迷藏。”Shaw转了过来,照着机器的指示在一小块缺少冰雪的地方跳了下去,现在她还处在很高的位置,但已经置身于柱体的内部。

“沿着左边的道一直往下走,然后在最低处翻身下到下一层。”Shaw照做了,然后她发现这层的靠内处有块冰似乎不是牢牢地嵌在上面,她小心地把它移开,藏在后面的是扇银色保险门。“左二右三左一右二”Shaw深吸一口气,按照顺序转着门把,皮手套不时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Shaw没有想到门后面竟然是一个类似基地入口的地方,走道旁还设置了围栏。她下意识地摸到腰上的配枪,然而机器告诉她这并没有必要,只需按照指示走下去便好。Shaw有那么一瞬间不是很想相信机器的话语,那些所谓的完美指令仍旧造成了无法弥补的错误,她不想甚至不敢再回忆起那些事情是怎样发生的,接受现实远比知晓它来得困难。

Shaw一路沿着小道向下走去,过了好久才在尽头处看到闪着红点的控制门。门高处的两旁各有一台监控器,闪烁的指示灯显示它们都工作良好。Shaw抬头朝其中一个望去,几秒后控制门亮起绿灯缓缓开启。

门的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在刚刚看到的基底部冰雪覆盖之下的巨型基地。机器示意她走到中心的黄色圆圈之内。“你最好多做一些解释。”刚刚还喋喋不休的机器此刻却没再出声,Shaw站到圆圈之内,周围米色的护栏缓缓升起,然后自己开始往更深处的地方下降。

“穿上防护服。”到达地底后Shaw这才看清面前是两竖排的胶囊样船舱,而寒气似乎比地面还要重好几倍。面前的桌上放着叠放整齐的卡其色防护服,Shaw拿起一件看了看领口的编码,下面还印着防范危险的标识。消毒夜......记忆不合时宜地涌来,模糊的瘦长身影开始在脑海中变得愈加清晰。“保护手套在第一个立柜里。”机器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右边第三个冰冻舱。”Shaw回过神来,迅速套好了防护服拿到手套朝第三个冰冻舱走去,机器没再说话,整个房间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音。

当Shaw走到冰冻舱朝里看去时,她僵在了原地,还没来得及戴上右手的手套倏然落下,掉到靴面后慢慢滑到了地上。她没敢眨眼睛,生怕睁开眼的瞬间一切都变成了另外一番景象,害怕冰冻舱变成家里乳白色的墙。Shaw几乎是扑了过去,以最短的时间消灭了两者之间的距离,与此同时机器也发出了警告“Sameen!你不可以空手——”但这警告实在来的太迟,Shaw的双手正撑着冷冻舱的表面,眉头紧锁上下打量着舱内的人。

Shaw看着对方紧闭的双眼,想要说出那个在心里默念过无数次的名字,但她发现自己竟无法出声,眼睛生疼。然后Shaw紧盯着对方防护服的左边,反复地看着那块布料以确定没有黑漆漆的的洞口在那上面。没有,什么异常都没有——除了Root没有醒过来

     

                                                                                                             TBC.


剩下来的1.8G,原本留给最后四集……
现在留在那里的只有一小格的空白
就这样先停在第一个视频吧

Scent

 

Sameen Shaw患了重感冒。

最开始的感觉真的很糟,Shaw根本闻不到近在咫尺的三明治的气味。感冒症状倒是好的很快,但嗅觉却恢复的很慢,所有事物的气味变得很淡,有一些甚至难以闻到。

Root已经好几天没出现在自己的公寓,最近她不知道忙到哪个星系去了。所以当Shaw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她第一反应便是几步跨到房门口,探出头朝大门看去——连Shaw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期待的是看见Root这个人,还是期待她手里的食物袋。虽然……Root也常常空着手就进了这扇门然后还赖在这里不走。

小黑客今天穿着一件米色带假领的薄毛衣——这还是Shaw在Root的万般“哄骗”下用自己的工资买的。“Sameen”Root抛给对方一个微笑,踩着不合脚的家居鞋走了过来。“这是你喜欢的那家做的新产品。”Root将口袋举了起来,“连口袋都沾上香料味了。”

“事实上” Shaw顿了顿,“我鼻塞了不太闻得到。”牛排的香味若有若无,她得深吸一口气才能嗅出。Root将口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开口问到“你感冒了吗?” “没有。可能有些过敏。”Shaw立刻否认了这个事实,本来她还想再加两句辩解,但她随后注意到Root并没有再追问,而是站在那儿盯着自己。

Shaw没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当她正想要去拿食物吃时,Root却突然开了口 "我今天刚好换了新的香水。"Root将头发顺到耳后,等待对方的回应。

Shaw心里落了一拍,然后朝Root的脖颈望去。

“领子这边喷的比较多。”Root轻轻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用十分诚恳的语气说到。Shaw狐疑地看了看对方,然后盯着衣领——似乎她能看到上面被香水浸染的区域,颜色比面料本身要深一些。

好吧,反正也没什么。

Shaw下了决心,慢慢朝Root凑过去试图闻到香水的味道。就在只剩下几厘米的距离时,Shaw却突然触电般弹了回来。不是因为突然的嗅觉恢复,而是因为……Root柔软的嘴唇不偏不倚地印在自己的眉弓附近。

Shaw用指节碰了碰鼻尖然后干咳了一声,像是受到了过于浓烈的香水味的刺激。“有闻到吗?”Root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有些得意地扬了扬嘴角——看嘛我没骗你吧味道真的很浓超级香洗衣液都可以省了你绝对可以闻到哒。“或许吧。”Shaw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又用手背揉了揉鼻子,像是在擦去多余的香味。

“还有面霜。”Root低下头来,满眼堆笑地望向对方。“……”什么面不面霜,烦人。Shaw伸出手,想把这个家伙的脸侧到一边去。手指刚触到发丝,还差一点碰到Root的脸颊时,Shaw却无法继续无视对方灼热的目光。Root此时已经收敛了笑容,半垂着眼眸看着自己。

Shaw怔了怔,不知是不是被刚刚的香水熏昏了头。愣在半空中的右手轻轻抚上了Root的脸庞,手指微微弯曲示意对方靠得更近。现在属于Root的气息已经充斥着整个大脑,她无法再思考得更多。Shaw不知道她是怎样结束了两人之间的亲吻,Root尝起来像是夏日午后缓慢融化的焦糖,她不禁抿了抿嘴唇。

当天晚上Root还特意包下了晚餐,各种食物的香气混在一起诱人万分,但Shaw最终反复记忆的,仍旧是几小时之前Root留下的气息。

嗅觉失灵的事情就这样告了一段落。

“Sameen,帮我拿一下指甲油好不好。”她们刚处理好号码回到家里,而Root现在正坐在不远处,无辜地举着双手向她展示被刮花的黑指甲。“就在你的旁边。”Shaw刚要说出来的话就这样被硬生生地咽回去,她甚至连一个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Shaw叹了口气,转过身在桌上的化妆包里寻找某人的指甲油。所幸Root包里的东西很少,她很快便从中拿出了黑色的小瓶。拿起指甲油的同时Shaw突然记起来一件事,这个想法在刚刚翻找指甲油时似乎已经得到了验证,她的记忆不会出错。但她还是选择了重新看向包内,想要再次确认这个事实。

来回仔细地一个一个地看完了包内的所有用物,Shaw得出了和之前一样的结论,不可否认的摆在眼前的事实。“Sameen?”Root再次向她晃了晃双手然后歪头看她。Shaw轻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朝对方走去。

Root的化妆包里,并没有香水的踪影。

                                                                                                        

                                                                                                         FIN.

 

森林(三)

 

Clarke必须承认,这简易便床不知比那潮湿又坚实的树根舒适到了哪儿去。胃部现在暖暖的甚至还有些过饱,太阳穴处持续的跳痛终于停歇,裹着身上的薄皮毛她又很快睡着了。等Clarke再次醒来时,屋内的光线已经暗下去,而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块厚毯子,本该垂搭在床沿下的毯边被整齐地向内折叠,轻塞在自己的背部。

经过充分的休息,Clarke的力气已经恢复了大半。她掀开毯子,将毛皮和厚毯在一旁铺好后坐在了床沿边。自己的靴子就在脚旁,上面的硬土块已被除去,鞋面恢复到几个星期前时的光亮。

Clarke眨眨眼,然后侧过头怔怔地看了看身后的厚毯子,她伸手顺着上面的纹理抚了下去。刚才困扰自己的问题重新出现在了脑海,但她随即发现这些疑惑已经变得不再重要。倘若真和Lexa交谈,Clarke不希望对话内容是这样乏味的你问我答,况且,她并不是真的像刚才那样急于知晓答案,迫切地想要了解自己苏醒前的一些细节。那不是她想要的。 

Clarke回过神来,静坐了一会儿后穿好靴子走出了小屋。

Lexa就站在小屋旁的不远处,正与她的一位朋友交谈着。外面的温度比小屋内低了许多,Clarke似乎感觉森林里的湿气已经打湿了自己的发梢。寒气一阵又一阵地袭来,Clarke想回到屋内找到自己的外套——虽然它可能已经严重变形,有几处还开了口子,甚至无法再抵御寒冷。

Lexa对面的男子不时朝Clarke的方向看去,他一身战士装扮,眼神中透着警惕。Lexa和他说了些什么,然后转身朝自己走来。Clarke心口的火苗让她全身的血液开始升温起来,她一时忘记了拿外套的事,也暂时感觉不到皮肤的冰冷。直到Lexa走到面前来,Clarke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想做什么。

“你应该把外套穿上,Clarke。”Lexa现在距离她很近,Clarke甚至觉得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的温度。“我正准备——”话还未说完,Lexa已经脱下披风将它笼在了Clarke身上,“你正准备什么?”Lexa退了一步问到。“呃,我是说,我的那件外套……”Clarke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完全听不见。“它已经破成渔网一般了。除非,你想去捞点鱼。”Clarke窘迫地瞥了一眼Lexa,然后清了清嗓子,“好吧,事实上我也不会捕鱼。那……接下来我们应该做点什么?我是说,天色看起来比较暗了。”

“去搜集一些食物,之前的已经快要吃完了。”Lexa侧过头望了望旁边的小丘,“现在该出发了不然太晚了。” “我跟你们去吧,也许我可以帮得上忙。” Clarke赶紧补上这一句,她可不想再继续休息,那远比不上和Lexa待在一起有趣的多。“我觉得——”Clarke感到Lexa即将说出拒绝的话,她立刻赶在这之前采取了措施。“Lexa……”Clarke降低了语调,略带恳求地念着对方的名字。这种方法到底会不会奏效Clarke 自己心里也没底,因为对面的Lexa已经保持沉默有一段时间了。“好吧。我们不要走太远。” Lexa最后妥协下来,然后示意Clarke跟着自己走。

这真是奇怪,Clarke心底埋藏着一种别的情愫——她总会下意识地觉得,在绝大多数的时间里面,Lexa就是Lexa,既不是Commander也不是Heda。所以很多时候,当她把内心的想法告知Lexa时并没有太多顾虑,甚至有时欠缺考虑“适不适合”的问题。而每当那时Lexa总会静下来去倾听——无论那些理由对或错,她总会等待Clarke把话说完。这大概是个坏习惯,Clarke意识到,虽然在某种程度上也许还带着点偏袒的意味。

等Clarke的思绪好不容易回到现实时,Lexa已经走在了前面,而现在她正站在不远处,交叠着胳膊望向Clarke。天,这真是糟糕。Clarke一边暗暗责备自己的走神,一边赶紧加快步伐小跑了过去。

 

                                                                                                          ---TBC

森林(二)

 

Clarke梦见她正睡在松软的金色稻草上,微风将自己的头发吹散,少许发丝随风飘在空中,午后的阳光将发尖染成柃檬黄色。她没再感到口干舌燥,胃里虽然仍旧空空如也,但是已经没有之前那般难受。

Clarke现在十分享受这样全身暖暖的感觉,就好像是被裹在柔软的羊毛毯里一样。她不禁阖上眼然后缩了缩身子,似乎要沉浸在这美好之中。起来,Clarke。起来。Clarke知道这样做是错误的——阳光,金色稻草,微风......这一切都不属于她。一旦睁开眼睛,现实的景象会夺走现在的美好一切。

正如之前所想那样,现实与现在的景象一定相差甚远。但幸运的是,她不用再面对那一片似乎永无尽头的森林了。Clarke一睁开眼便发现自己正躺在简易便床上,身上还盖着一层薄薄的软毛皮。而在她对面的不远处,是失去意识前她回想起的那个人.......对方正在向小瓦罐里舀水。

......Lexa。

Clarke试图掀开毛皮坐起来,但她全身的肌肉都罢了工,直起身子的劲儿都使不上,整个人又软绵绵地倒回原处。这时Lexa已经转过了身,在看到对方醒来后,她脸上的担忧消去大半,接着拿着小瓦罐朝Clarke走去。“谢谢。”这是她们再一次见面后Clarke对她说出的第一句话。Lexa在她身边坐下,然后将瓦罐递了过去,凑在她的嘴唇旁。Clarke愣了愣,然后低下头慢慢喝光了所有水,她轻舒一口气,感到身体的机能开始逐渐恢复。

“你这样做很危险。”Lexa缓缓站了起来,紧盯着她的眼睛说到。Clarke感到脸颊发烫,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适的回答,只好暂时避开Lexa的目光。Lexa没再等她想出合适的解释,而是已经先一步走出了屋子,似乎刚才的语句并不被归到疑问类里。Clarke抿了抿嘴唇,望向放在对面的小瓦罐。刚才醒来的时候......她下意识伸手轻抚了一下湿润的唇边,呆呆地回忆起了梦里的场景,然后又扯着毛皮让它更加紧贴自己,脑里开始冒出连串的问题。

Lexa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是怎么发现自己的,以及自己昏迷了多久?

没过多久Lexa再次回到了屋内,而这次她端来了一大碗食物。Clarke的疑问暂时被抛到了一边,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甜蜜蜜的肉味和蘑菇的微焦香气立刻窜入了肺中,让她忍不住吞了吞喉咙。当Lexa把碗端过来放在自己旁边时,Clarke在心里再次默默地感谢了对方一次——鱼块被切成了小片,蘑菇也被分成了适中的大小。“趁热吃吧,已经不烫了。”Lexa伸手将Clarke足部附近的薄皮毛聚拢起来,然后裹紧。刚刚还在Clarke脸上尚未散去的余热又开始升温起来。

“Lexa——”谢字还未说出口,Clarke就已感到对方的食指指腹轻覆在自己的嘴唇上,“如果你还有别的需要,可以告诉我。”Clarke硬把溜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然后朝Lexa点了点头。Lexa的指腹有些冰凉,上面还留有淡淡的树皮被熏过后的气味。趁着Clarke走神的时候,Lexa已经离开了小屋。屋内重归安静,似乎食物的香气也变得愈加浓烈起来。

当吞下第一块鱼片后,Clarke觉得自己真的足够幸运。而此时此刻她也有种强烈的感觉,像是有火苗在心口向上蹿——她从来都没有过,没有像现在这般,想要和Lexa单独待在一起

 

                                                                                                             ---TBC

森林(一)

Clarke迷路了。如今情况变得更加糟糕起来,几天前的一场暴雨让她体会到了体温逐渐被抽走的感觉,直到现在她的太阳穴还在突突作疼,扯得头皮发紧,而胃部也似乎有个小鼓在咚咚直敲——那些四处收集来的丛林野果并不管饱。

Clarke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踩在了稀泥上,腿部的脱力感提醒她大概自己正在往沼泽里陷,而靴子上已经凝成硬块的泥土让她每走一步都愈加艰难。 快走,快走,别停下来。 能够离开这片森林是她现在唯一的目标,但自己现在这样的状况看来也撑不了太久。

森林里似乎有很多可用资源,但那一切在Clarke眼中也只是“看起来可以用”罢了,她开始后悔上一次跟着Lexa的时候没有学到更多东西。

Lexa

有那么几十秒钟Clarke没再担心现状,Lexa,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对方的模样。

距离上一次和Lexa待在一起时已经过了很久。她们在森林里相遇,又在森林里分别。Clarke开始回忆起那时Lexa是怎样弄好烤蘑菇的,她的肠子拧在一块儿,胃里的酸水直冲咽喉,烧的食管一阵生疼。似乎熟蘑菇的香味飘进了鼻里,Clarke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吃完烤蘑菇之后,Lexa甚至还给了自己一些饱满的大粒浆果,当酸果汁充满整个口腔时,Clarke皱着五官朝站在对面的Lexa瞪去。对方已经吃完了手中的浆果,当看到Clarke这副表情的时候,她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但随即Lexa便知晓了原因,她将目光从Clarke脸上移开,然后侧开头垂下眼眸。

 好吧,她敢保证Lexa在偷笑,即使没那么明显。 狠下心咽下剩下的浆果,Clarke从地上站起来,“这些果子的味道真令人难忘。”Lexa抬起头来,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吧,我想我该出发了。距离目的地还很远。”Clarke朝反方向退了了两步,Lexa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呃,合理搭配的午餐,很棒。”她正准备转身,Lexa突然开口到“它们本来就是酸的。”Clarke感到有些意外,她看向Lexa,对方像是在认真地做着解释。Clarke抿嘴笑起来,眼睛里藏着小小胜利的光芒,她向对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开始了之后的行程。

烤蘑菇,熟浆果。Clarke的脑子里不断浮现出这些食物,她希望自己能停下脚步,立刻在旁边的土壤里找到一大堆可以食用的蘑菇,然后施一阵魔法,让落在地上的枝叶燃起来,接着饱餐一顿。

不知道走了多久,Clarke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无法再多挪动一寸,她找到最近的一棵树木,直接瘫坐在树根旁。 该走这条所谓的近路,即使在地图上看起来穿过这片森林很容易。

她现在浑身无力,肌肉酸疼,脑袋也昏昏沉沉。休息。Clarke的大脑已经在发号施令,虽然嘴上还在咕哝着什么,但她的眼皮却十分配合大脑的指令,渐渐地耷了下去。

 也许明天......明天还可以......  剩下的念头在来得及浮现在脑海前,便全部被黑暗所吞噬。

  

                                                                                                                       ---TBC

【肖根】I Dare You to Hide It — 生贺无脑小糖

😘😘😘开心地旋转跳跃!

約德里西圈無戰事:



>About: 


半年没动笔了所以也写不出剧情, 权当甜点生日贺文一篇:)农夫 @MiracleKiller 生日快乐!




>Text:


在最后一场大雪的降临以后,冬天彻底离开了纽约市。积雪被融化,被吸收,滋润着纽约的每一寸土地。风的温和渐渐替代了先前的凛冽,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终于被阳光驱赶殆尽。而与此同时,隐藏在阴影之中的小分队也焕然新生。

Finch带着小分队搬回了图书馆,两年多的无人打理使得这间包含了队员们曾经太多回忆的小小屋子被一层层颓废的气息所笼罩,光是清扫每个角落的灰尘就花了四人一狗整整一下午——连Bear也被Finch套上了拖把鞋套拖地。

“阿嚏!”

突然响起的喷嚏声把Finch原本就不怎么灵活的行动吓得一僵,他停下手中收拾书的动作,“Ms.Shaw,要知道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出去帮你买一些治疗过敏的药物……最近的CVS距离我们只有两个街区的路程。”

“不需要!说过了我很哈(好)……哈嚏!”

Shaw此时正清扫着的书架后传来了一阵有些抑制不住了的闷闷笑声,Reese拨开几本书,透过这一小片空隙好给自己的小个子搭档一个龙猫式微笑。“Shaw,打喷嚏时要用手捂好。”

被揶揄的那人不顾形象地擤了擤鼻涕,其气势与她吃subway的三明治所差无几。“闭上你的嘴,不然我会告诉你流鼻血时也要用手捂好。”然后她“哗”地用手中的书塞上了那片空隙,对于没能撞上Reese的鼻子表示了轻微的遗憾。

“来,吃点药吧小炮仗,The Machine提醒过我你是过敏性体质所以我随身备了些。”

Shaw接过Root递来的药片和水杯,吞下,一饮而尽。事后想起来什么似的,“你的上帝又开始睬你了?”

Root向前挪了几步好让自己和Shaw靠得更近一些,讨赏地撅起了嘴,“我以为你前几天是在暗示我想和我独处,而她不过是和我得出了同样的结论而已。”

对此Shaw却只是翻了个白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的原话应该是,拜托你少和你的上帝唧唧歪歪了。”

「天,那可真没什么两样。」

这句话同时出现在了在场的除了Bear和Shaw以外所有人的脑中,不过没有一个人打算直抒胸臆——至少现在还没人想擦擦鼻血,要知道小个子暴脾气前特工一向说到做到。

每个人都继续沉浸在大扫除的灰尘与静谧中。

“我受够了!”

好吧,Shaw除外。

Shaw恶狠狠地把抹布丢到水桶里,水花溅在她的裤腿上留下一小串深色水痕。她一屁股坐在Bear狗窝旁边的地上,拨弄着宠物食碗中的狗粮,抓了一把喂给吐着舌头跑到她身边的马犬。

“真难想象我居然就这么饿了一下午参加什么鬼家庭大扫除。讲真,这就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在最后一战后应该做的事儿?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在漫威还有DC漫画中世界永远没法和平了,娘炮才愿意看这样的超级英雄。”

“耐心点,sweetie。”Root笑着凑过来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讨好地蹭了蹭,“等结束了以后回家给你煎你最喜欢的肋眼肉怎么样?我这回一定遵循她的步骤慢慢来,保证不会再炸掉你的厨房了。”

回想到昨晚自己拉开厨房的门看见包括Root在内的一整片焦黑Shaw仍然是感到崩溃的。

“打住,我的智商绝对不会允许那样的事发生第二次,我想好了,今天你就给我带上你的行李滚蛋。

但是是个人都知道Shaw终究还是做不到对Root锁上自己的房门,就如同早先的她没能避免向这个神经质女人敞开心扉一样。万物都有必然性,好在Shaw能学会习惯这一切。

无需多说,Root朝Finch和Reese使了个眼色便领着时刻都可能引爆的小炮仗回家了。她知道什么能够安抚好Shaw,什么能满足她此刻多方面的需求。而Root所拥有的不多不少,总是能恰到好处地给予Shaw所需要的一切。

对此她们都乐在其中,不过到了那天的后半夜,两人正在被窝里天雷勾地火时,Shaw却突然探出头打起了喷嚏。她来不及重新套上衣服,直接奔向最近的餐巾纸。

“猜猜还有什么比亲热到一半打喷嚏更尴尬的吗?亲热到一半冲出去擤鼻涕。”

“你以为就你觉得扫兴?”Shaw丢掉手里的餐巾纸,就着手边的一杯威士忌吃掉了两片过敏药。“我发誓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毛病,一定是狗娘养的Decima。”

“Decima?让你得鼻炎?乐观点亲爱的,也许这是上天在向你揭露一个道理——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哦,爱情和喷嚏是无法掩藏的。认栽吧Sameen,这两样你都藏不了。”

Shaw直直地盯着Root,直到后者又报以一个捉摸不透的笑。看着折返回床上准备用行动惩罚自己的前特工,黑客暧昧地凑到她耳边,“怎么?被我说到痛处了?”

而Shaw却在行动上直奔主题,并在Root按耐不住地发出喘息时贴在她唇边,低沉而沙哑的嗓音里是抿不住的笑意:“我就是怕你憋太久了烧坏脑子。”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