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racleKiller

月亮升到了栈道和石圈的相交处
缓缓在海滩上投下了山脊的影子
这世界恍如一个你在沙上随意写下的名字

南山南

现在南方开始每隔几天便会下雨。现在进入了雨季,我却不喜欢带伞。我记得你说喜欢雨落在身上的感觉,也喜欢听雨滴在地上弹出的旋律。那时候我总会担心淋雨后会让你感冒,所以大多时刻还是用伞将雨挡在了外面。你总是喜欢用带着木槿花香味的毛巾擦干湿漉漉的头发,歪着头像孩童般稚气地笑着,当你距我很近的时候,我可以清楚看见你浓密的睫毛轻轻地颤动。

一场暴雨,几天艳阳,偶尔循环。

烈日炎炎,相对缺水的土地裂开了浅浅的沟痕,湿透的衬衫裹着热气粘在我的身上,闷闷的温度似乎还在不断上升。不断把收获的稻穗抱入古旧的木车里,汗水不断从我的额头滑落到里面,把原来柔韧的杆浸得有点发软,盯着那一堆稻穗,我突然愣神在那片暗色区域。

那年夏天我在冷饮店打零工,你出现在了角落里的卡座,偏头望向落地玻璃外的世界。我环顾了下四周,这个点客人很少,反而显得冷气更凉了些。抚了抚衣服的皱褶,我想尽量步态稳重地走到你的身旁,但略显急促的步伐并没有很好地配合我的想法。

当我轻声询问你是不是需要之前同样的点单,你转头看向我微微点了点头。也许是室内凉爽的温度并未降下脑内的灼热,我脱口而出问你要不要试试新推的薄荷酒,你眨眨眼回了我一个浅笑,我抱歉地点点头,窘迫地逃向了工作台。随即我便后悔太过鲁莽去问你沾不沾酒精,所以最后端给你的是红茶和一些小饼干,还有出于私心的,抹茶冰淇淋球。

那大概是我度过的温度最舒适的夏季。

最终跟着汗水落下来的,还有我的泪水。这样高温的天气也没能阻止这些水滴的掉落,没能在它们落在目的地之前,就将它们快速蒸发散于空气。

我终究还是没能明白时光带来的改变是什么。

可能我永远也无法找到答案,方向会分东南西北,位置会分前后左右,但我却分辨不了该朝哪里走去。当我回过头看着曾经走错,却别无选择的道路时,现在却再也没有办法去重新尝试,时光倒流永不可能。

当你哭着说我蠢的时候,那晚陪我入睡的是泪痕。也许我们并不是能够在一起的人,现实会问你太多问题,多得你招架不住,多得你只能服输。

我知道那些承诺都很认真,那些祝福也很诚恳。

还有很多话没有对你说过,但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这些话语大多都夹杂着我的主观感情,从曾经藏到了现在,但现在它们变得毫无意义,因为无论这些语句是多么真心,发自肺腑,它们已经毫无意义。

你总是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潜入每一个我都还记得清的场景。那些寂静的夜晚里,我总是会睁开沉重的眼皮感觉鼻头发酸,不敢出声生怕我的情绪决堤,一旦紧闭的双唇忍不过那几秒钟,呼出颤抖的气然后再紧紧吸回来,我知道随后眼泪也会忍不住涌出,控制力在这方面考倒了我。

我总会做循环反复的梦,艳阳高照的南方大雪纷飞,寒风呼啸的北方温暖如春。

这样的梦不会醒,我知道。它会碾过我仅存的破碎的记忆,然后将那些冰封于尘埃的碎片融成粉末,毫无保留地弃于时间的长河里,任其流过我剩下的生命土地。

又一个雨天时,我会站在空旷的谷场,仔细聆听雨的旋律,看着一滴又一滴雨绽出的花形,然后仰头望向那片天空,试图找出雨滴是从何而来,是不是来自触不可及的梦境,还是来自遥远北边的同一片天空。


南山南,峰顶天空湛蓝。

北海北,海鸟如数往回。


南山有谷堆,北海有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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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关于歌曲《南山南》的故事, 非常喜欢循环01:42处开始的提琴声,似乎在舒缓伤感的旋律中将主人公的心事婉婉道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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